我爱学习 ( ¨̮ )

【魔道祖师/忘羡】bury in white(向哨)

yukika:

我,对不起大家,我这个,大概是辣个【交锋片段】的修改版,这次不会坑了……细节向文风还是驾驭不住,所以这篇,会完结的(kao)(什么逻辑)
*依旧忘羡1v1
*向导叽×哨兵羡
*此更长达1w预警,将心比心这么长我都不想看了。。慎戳(骗你们的,其实只有9300)


*含少量原先剧情,很多改动(ntm)
*私设如山,作者有病系列,走向并不傻白甜,但坚持he大旗不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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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ke the gun.with your salvation.



00
缠绕在身体上的线管,注入到血液中的麻/醉剂,还有冰冷的实验台。

台上是完美的猎物。



随着轻微的电流声响起,痛感从身体各个角落传了过来。

他本该失态地尖叫出声——但就算是咬碎了牙齿他也知道自己不该哼出一个字节来。一旦尝试发出声音,可能就会溃不成军,再说出什么计划机密来都不足为奇。冷汗顺着面容疯狂地下坠,他知道自己的表情一定不太好看。在酷刑启动的刹那间他浑身血液的流动都像被阻断了,伴随着脸部神经不自主地扭曲起来,下意识展现了对死亡的恐惧。
周围人的样子在他的视野中越发模糊,变成不知道什么色彩的、糊作一团的脏兮兮的颜料。
紧接着远去的是声音,起初还有这间房屋中仪器发出的规则电信号声响,然后是嗡鸣,最终只剩下空洞的回响,据说人在死前容易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将面前的人想象成魔鬼,此刻他只觉得面前充满了带着骇人微笑的白色面具脸,发出低低的嗤笑声。

让我死…

死了吧…
让我死啊!!!

心中这样的声音嘶吼着,但实际上自己却连一点挣扎着自尽的力气都没有。躺在实验台上任人宰割,每一处的肌肉都被药剂死死地压制着。往日的从容与自信荡然无存,他只想现在就缴械投降,却凭着惊人的意志力坚持到了现在。
来到这里时披着的亚麻色破旧斗篷已经不在,身上尖锐的刀装和消音枪也早就被拿走了。他想杀人,或是干脆把自己杀了,可惜做不到。


但是忍耐好像还是有一点用处的。
这样生不如死的状态持续了数百秒后,突然迎来了反转。
第一感觉是他痛苦的源头——那管注射/到自己身体里的药剂,好像开始发挥作用了,但绝不是往坏的方向发展。
像是什么东西活了过来,开始疯狂地撕扯着他的心脏,迫不及待地从里面生根发芽,占领了他整个胸腔,随后以摧枯拉朽的气势夺走了整个身体的控制权。

并不止于此,这股力量在他皮肤表层躁动起来,蒸腾出一些微弱的气体,在空气中骤然变成微弱的绿色火苗,像是病毒一样,扩散到他周围那些“医生”的身体上,只听得几声爆响,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便展现在了他眼前。
这是全新的感知。空气中的血腥味浓重到令人呕吐,他却是还能在这样的气息中嗅到各种冰冷仪器散发出的寒气。

完全凌驾于从前的自我。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点伤脑筋的苦笑,也许是方才受到过多的折磨,此时他只想躺下睡一觉,就算是在这个奇怪的、类似于手术台的地方。他对新获得的力量丝毫没有贪恋的意思,垂眼望向自己的手臂时,在薄薄的皮肤下似乎看到深绿色血液流动着,而他眼前汇聚了一张狰狞而苍老的人脸,眼睛直勾勾地望向这间房间的出口,这样的幻觉让他觉得自己似乎是入了魔,神情恍惚着,摇摇晃晃向着门外走去。

去顶楼。
去顶楼实验室。
这是他的大脑,所传递的最后一个讯息。随后他闭上了眼睛。
四周好似有烈焰火光灼烧起来,把他拖入炙热的深渊。死神亲吻着他的脸颊,那股还没有完全与自己的身体融合的力量在潜意识中、在大脑中疯狂地大笑着、冲撞着,要占领这个身躯,要摧毁他的精神。
他知道如果在这里崩溃意味着什么,但四肢并不受到控制,大概是以连滚带爬的姿势来到了一个不能再向上的房间,他再次睁开眼睛时,被实验室中繁杂的布置闪花了眼,而在这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巨大的真空罐前,包裹着碧绿色火焰的最后一层屏障已经被他亲手打碎。

那是他们在找的东西,也是任务中最关键的一环,他是来摧毁它的,现在却用自己的双手解放了恶魔。这次他终于难以控制地叫喊出声,泪水模糊了整个视线。






而那泓安静的湖,在这时涌向了他的心头,带着强大的力量,挡在他的身前。

像是画卷被展开,突然在视线中心撕裂出鱼肚白色干净的天空,涨潮的金色沙滩,紧接着是繁星罗盘的黑夜,甚至有荡着秋千的少女,花色的扎头绳肆意地飞扬。还有人在轻轻地哼着歌,声音低沉而温柔,被夹杂着清香的凉风带向远方。
这些画面清晰而真实,毫无章程地播放着,却渐渐浇熄了他燃烧在心尖的绝望——


魏婴。


魏婴。


魏婴。


……别怕。



“——魏婴!”
与碧蓝色的浅淡眼眸对视的瞬间,那样冷冽却温柔的眼神一下把他从浸溺的火海中拖了出来。

破碎的容器,病态的绿色火焰,骨节分明的手指。

最后是温暖的胸膛和无尽的黑暗。



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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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青羊:我是在进入姑苏塔两年时开始写这篇日记的,当时也没想到会记录这么多关于蓝少将和魏少将的细节。既然是你想要了解一下自己不在塔的期间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或是说怎么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我觉得这一本中的一些内容还是值得参考的,希望不要嫌弃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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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马克笔标记)相关记录01
姑苏的天气一直十分温润,让人感受不出明显的气候变化,比这个更为平缓的就是姑苏塔的生存环境,随时随刻都处于精确恒温的状态。
可能是为了适应哨兵敏感的感官体质,所以灯光和温度、湿度都无比温和,墙下埋藏的潺/潺流水声有助于我们维持听力。

这是我第一次在姑苏塔见到魏少将,特意把这样值得纪念的瞬间写了下来。
姑苏塔靠上的楼层通常是绝对安静的,最大的声响不过是手上卷宗翻动的声音,若是再大声一点就破了姑苏塔的规矩,并且你还会收获来自四面八方谴责的眼神。
实在是太安静了,就像是没有活人在这里生存一样,好在我现在也算是习惯了。

他的军靴后跟与冰冷的地面击打的声音过分高调,以至于所有人都侧目注意到了这个有些随性的男人。虽然他自己估计没有意识到,还在想着为什么这里这么安静之类的吧。
在与他擦肩而过时,我只是一晃眼看到了他的肩章与胸章,迎面而来的威压使我没有勇气完全抬头注视少将的眼睛,还好平时训练有素,至少举止还是合理端正的。待少将与在他身后紧紧跟随着的人远去后我才敢微微偏头,好奇地观望他们将要去的地方。

作为大多数人认知范围内唯一一个黑暗哨兵,他有资格指使任何人做任何事,也可以保证自己言行举止的自/由。因为这本就应该是属于他的王朝。
这么说可能带有我个人的感情/色彩,因为魏少将与我是同一届参加“觉醒”的人,所以对他我有着特殊的情感寄托。


这样说起来,当时我看到的魏少将的评级,应该是S级哨兵而不是黑暗哨兵,我曾找云梦塔的朋友问过,听说是在执行了两年前清理岐山塔的任务中完成了等级改造。那场战斗闹得轰轰烈烈,真正清楚细节的也没几个人,是云梦的人对他进行改造的吗?但是至今没有听说过这样的技术啊……算了,就不多想了,这并不是我这个等级的哨兵所能了解的。

“觉醒”即为少年时转化为“哨兵”或者“向导”的过程,通常是在各个塔的底层一楼进行

当时还没有觉醒的他站在人群中,背杆挺直自信,眼睛里含/着笑,已经非常惹眼了。
队伍中,同样引人注目的还有如今姑苏塔的首席向导蓝忘机。
他们应该是那个时候认识的?或者更早一些?

蓝少将是个话特别少的人,但长得非常好看,柔软的发丝,较长的眼睫,清冷的气质。淡色的眼眸像是可以看透尘世一般。记得当时魏少将去调侃他,说他长得像下凡的仙子什么的——然后两个人就不可避免地打了一架。蓝少将是个非常严厉、正经的人,听到这样的话当然是羞恼,也算正常。当时那么多人都愿意陪魏少将臊两句,他偏偏要去找最不能惹的蓝少将,可不是碰了一鼻子灰吗?后来他再百般调戏对方,对方倒是不吱声了,旁边的姑娘在暗地里纷纷笑魏少将无聊。

当时的觉醒测试报告是仅对个人开放的,我们有自/由选择是否公开数据的权利,其实身为一个女性——成为哨兵还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情,但是当时并没有多少关注落在我的头上。因为按工作人员的说法,这批有两个少年的评级是S。当时大家就猜,一定是魏无羡和蓝忘机。魏少将本来就是个很优秀的人,所以报告出来后他就非常心宽地到处传阅了,我也有幸看到了那张测验表,那是让人一点妄想都没有的,只能仰望的超高数值。与他态度截然相反的就是蓝忘机少将了,捂着报告不让人看,但是因为一系列的体能测试他都非常出色地完成了,所以大家都以为他是个S级哨兵。

两年前针对岐山塔的“锁眼”计划奇袭中,除了最终的胜利被人们闹得沸沸扬扬,还有一件事情也算是姑苏塔和云梦塔的所有人都知道。

——蓝忘机少将和魏无羡少将精神结合了。

隐隐约约听说是当时情况紧急,魏少将已然是崩溃神游的边缘,最后是蓝忘机少将的精神结合救了他,不过这个说法尚且需要考证,姑苏塔禁止在背后语人是非。云梦塔当时给出的解释是在执行任务前两人就进行了链接,而政/府却没有对这个说法进行肯定…毕竟在那次战役结束后魏少将昏迷了两年,怎么想都不对吧?想要了解一些讯息并不容易,我还是从其他塔的人员那里得知的(笑)。

嗯…到这个时候才知道蓝少将原来是个向导的人不占少数,我进入姑苏塔后,还能在其他姑娘的唠嗑中感受到他们在谈及这件事情时的忧伤和心碎。
说来也奇怪,这样平时水火不容的两人,精神的契合度却高得令人发指,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蓝少将一直没有提出中断精神链接的建议,其实哨兵和向导的精神结合过了三个月的期限,如果向导一方不愿意结合了,是随时可以取消精神链接的,在协战任务中大家经常会采取这样的方式进行临时的结合,方便行动。

虽然蓝忘机少将为人比较不可亲近和冷淡,但是在女性向导中意外地受到欢迎,排除他本来就生的英俊这个原因,还有便是蓝忘机少将曾经多次指导过A,B级哨兵向导的训练。
无可否认他是个太过于守规矩的、沉默的人,但是该开口的时候绝对不吝啬于话语,重点抓的很准,教得也很认真,也难怪能捕获一大堆少女的芳心。



咳,说远了。


我好像看见魏少将去的方向……
是蓝忘机少将的房间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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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
【黑暗哨兵并不需要向导。】
这是一个本不应该存在的「品种」。无视这个世界所有的规律法则,从血脉觉圌醒的那一天开始,他们就是上天偏爱的对象——极致的五感、超出人类极限的身体素质、不需要任何的精神抚圌慰便可精准地控制自身的状态与情绪,还有……不受情圌欲支配,渐渐变得宛如钢铁一般坚硬的心肠。对于魏无羡而言,不用忍受寡淡的食物也是他所体验的好处之一

力量象征着什么?贵贱有别。

因阶级而设计不同的军服,严格繁琐的训练,清晰分明的阶层概念,都在残酷地将人分为三六/九等。卖血卖命,也抵不过一纸等级证明,所谓的极限,就呆板木讷地印刻在那里。

魏无羡思想神游地跟着政/府人员行走着,他这趟是来找某个人的,途中或多或少感受到落在身上的杂乱的目光,就算是能感受到也不必太过警惕,就像是当一根发丝落到身上你也不会在意一般。他觉得路途无聊,恍惚想起前几个任务中救下的平民,所经过的废墟之上钻出来新芽的生息。
然而这样的回想很快在他进入姑苏塔顶层后被一阵强烈的精神力量所打断。

魏无羡知道来到此处后突如其来的气流并不是刻意针对他,他摸索着环绕在身边的这股精神力,温和但又严厉。若是刻意去以精神力相碰撞,它们会稍稍退散,显然不是为了攻击谁而弥散在此处。

他刚从睡梦中醒来不久,具体来说,是刚醒来两个月。
从岐山清剿到现在,整整两年,他沉睡了两年。
关于两年前遭遇的那次意外他记的并不太清楚,因为在循环的梦境中被恐怖的记忆折磨了太久,关于现实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却逐渐因为时间而模糊了,隐约记得是蓝忘机把他救了出来。

不过就算是完全失忆,通过“精神图景中/出现了另外一个人的气息”这样的事件也可以推导出来发生了怎样的故事。
魏无羡向云梦塔负责人江澄了解了整个经过后,进行了一个半月的身体机能恢复锻炼,算是与寄宿于身体中这股强大的力量达成了妥协——准确地说,其实它已经如同熔浆一样流淌到了他身体的每个角落,两年,算是他所支出的磨合期。

“我去一趟姑苏塔,”魏无羡在某次吃着早餐时含糊不清地对江澄说着。



“你去干嘛?”
“解除和蓝湛的精神结合呀。”
“干嘛要解除?你现在只需要好好恢复身体,S级向导和黑暗哨兵的组合对姑苏或者云梦都有好处。”江澄解释道,“我前几天已经同姑苏塔沟通过了,能批下文件你俩就去注册。”

魏无羡顿时有些无语:“先不谈我是个黑暗哨兵,并不需要向导这个问题,人蓝湛当时也是迫不得已和我精神结合的,你怎么知道他没有自己心仪的小姑娘啊?”

“喜欢的姑娘?”江澄冷笑,“我还没见过他和哪个女性走的很近。”
“他那种性格,喜欢也不会说出来嘛,”魏无羡倒是十分坦然。

这一层的食堂能来的人非常少,此时就只有他们两人在此用餐,空荡荡的长桌上洁净森冷。

“你看了你的训练指标吗?”
江澄忽然没由来地问道。
他知道魏无羡从来不关心这些。
“没有,怎么了吗?”魏无羡照实回答。

江澄喝完最后一口玉米汤,淡淡地回答:
“你没有精神调节能力。”

——直到听到这句话,魏无羡才收起了随意的姿势。他并不知道自己该做出怎样的表情,样子一时有些滑稽。
黑暗哨兵最得天独厚的优势之一就是可以自行精神安抚,不需要疏导用的药剂,也不需要绑定向导,自己能净化自身的情绪与身体机能。不能精神调节的黑暗哨兵?他在心中自嘲着,难怪从来没有摸索到自我精神疏导的渠道……原来是因为自己根本没有这样的功能。想到这里他也大概明白了江澄这样火急火燎要给他匹配一个向导的原因。
“魏无羡,你要是不想要被政/府召过去做成标本什么的,就老老实实听从云梦塔的安排吧。”江澄没好气地威胁道。

魏无羡张了张口,欲言又止,只得耷/拉着脑袋拿叉子把最后一点软踏踏的煎蛋送进了嘴里。

这个味道对他而言有些淡了。



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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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笔标记+轻微折页)相关记录02
在其他案/件上磨蹭了太长时间,居然忘记了去找朋友问一问那天事情的后续。
其实在办完当天事务走出办公处时,我看到他们两个一起走出了蓝少将的房间,而且魏少将看上去心情还不错的样子,至少脸色没有来时那么苍白了。

说实话之前还是有些担心的,我正式来到姑苏塔工作的时候,魏少校已经陷入了沉睡。被调侃睡美人什么的都算是美化了形象…他所待着的地方应该称为营养缸更为合适?身上插着很多软导管什么的,我在塔外担任部门执行人员时见到过类似的材料。
少将也是在那个时候升的,毕竟他和蓝忘机少将是当时功劳最大的两个人,不是他们潜入敌人内部破坏防御系统的话,最后联军是否能够进入岐山塔还是很难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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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
十五天后他还是来到了姑苏塔,按照云梦那边给出的要求,这次要去见一见蓝忘机。
当首席向导房间的机械门缓缓打开时,首先能够感知到的是一阵悠扬的古琴声。冷冽而明净,迅速席卷了魏无羡的大脑。不带上任何感情基调,仅仅只是“一段音乐”。对面的人向他轻微地点了一下头,白端庄的军服像是开在他身上的白玫瑰。

魏无羡心中想着好歹也两年没有见面了,不该有个比较热烈的欢迎吗?但这样思忖着,他又觉得蓝忘机还是这样冷冷淡淡的比较正常。心中有点纳闷的是,他对于自己受到精神疏导记忆不深,但是总归还是有着残缺的印象,那时对方精神力有着非常明显的亲和力,与现在展现出来的拘谨截然不同,让魏无羡不禁怀疑当年可能是蓝曦臣突然变成向导给他做了精神链接。

蓝忘机见对方迟迟不开口,问道:“怎么了?”
魏无羡深吸一口气,轻轻拿指尖拨/弄着袖扣,转身面向引他到这里来的人:“你先退下吧。”
陪同他来的人显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呆板笨拙,很快理解了谈话的私/密性,转身离开了这里。至少是退到了连魏无羡也听不到脚步声的地方。

顿了顿,这次是带有目的性的,琴声又轻轻地在魏无羡脑海中响起。既然是没有恶意,他索性踏上前一步,将身体陷进了房间中放置的柔软沙发当中。与此同时,他解除了精神屏障,将精神图景毫无遮掩地呈现在了对面那个人面前。

虽说是已经进行精神结合,但这终归只是表层肤浅的关联起来了,没有身体上深刻的交融,很难在对方与自己相离很远时敏锐地感受到他的精神状态。
蓝忘机由此看到的,魏无羡的精神景象,可以称其为飘忽着死亡气息,毕竟一眼看过去并没有任何的活物:每一块土地,都竭尽龟裂;荒川野谷仅仅残留风的声响。云霭之中若隐若现的图腾已经散失光芒,濒临崩溃。

唯独最为重要的,景象的最深处盛着一弯碧蓝的湖水,那是蓝忘机在两年前留下的印记,无声无息地护住了魏无羡精神上最后一片净土。

“你自己没有进行过精神疏导。”蓝忘机沉思片刻作下结论,“……发生了什么吗?”
魏无羡干咳两声,回答道:“好像是因为我自己没有自我调节的能力……”
蓝忘机闻言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又闭上眼在对方的精神图景中扫视了一遍。他知道黑暗哨兵是有自我调节的能力的,所以云梦塔那边说要来与他磋商结合方面的事宜时,他已经做好了与魏无羡解除精神结合的准备,没想到事件并非如同他想象地发展,或许这趟魏无羡是希望他来找一找其中的病因,或者希望继续延续两人的结合——

“那个什么,蓝湛啊,我这次来是和你解除精神结合的……”当事人似乎猜到了自己会怎么想,在这样的情形下打断了他的思考,而这时蓝忘机才露出些许困惑的表情。
“虽然江澄让我说服你进行精神结合,但是我个人觉得这对你很不公平吧?你看你长得又漂亮,怎么样都有小姑娘倒追,我进来之前路上遇到一个哨兵就长得还不错……”

什么有的没的?
魏无羡在心中不住地唾弃自己,这要真的和蓝忘机谈崩了回去又得被江澄追着打。往坏的方面想,在政/府那边要隐瞒自己这样奇葩的身体状况,保不准落下要默默服用一辈子的精神安抚药剂而不能和向导结合的悲惨结局。
但是他实在不忍心在看到蓝忘机这么一本正经的样子后还要执着把他和姑苏塔拖下水。S级向导呐,那可是一个对己方极其有利的战力,如果此时与自己解除了精神结合,蓝忘机这样的身体素质,可以用精神力控制一个小军团了,姑苏塔能不起心思吗?

“可是…你…”蓝忘机也体会出其中的意味来,魏无羡现在的状况就像是把自己吊在了悬崖上,就一根绳子维持着自己的生命,他还不紧不慢地对绳子说着“你别委屈自己了,让我跳下去一了百了吧!”

“不行。”他带着一点坚决的意味说,目光深深地扫过对方的脸,又在魏无羡抬起头露出错愕的表情时移开了视线,低声地说,“姑苏这边你不用担心,我去协商就好。”

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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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笔标记)相关记录03
终于从登记处的人那里了解到了情况,对方还吐槽了一番这两个人正好踩着下班的点过去正式申请办理了哨向的结合,害工作人员又忙活了好久。
看来看到魏少将心情很好并不是错觉,我甚至想要大胆地推测一下当时蓝少将心情也很好吧!要不然为什么在我遇见他们出房间时,魏少将给我打了个招呼,蓝少将也向我点了点头呢?

其实平心而论,如果这两个人真的要选结合对象,彼此真的是最好的选择了。契合度高,而且都是各自领域的巅峰人物,要不是以前联合训练的时候蓝忘机少将总是冷着脸不愿意和魏少将分在一组,或许他们会更早进行结合?

现在感觉蓝少将在魏少将身边,整个人都很温和,魏少将刚刚陷入昏迷时,蓝少将作为和他链接的向导也受了不少苦,一个人在房间里接受对方传递来的负面情绪,更糟糕的是并不知道这个人何时才能醒来,精神神游对哨兵而言就是在高空走钢丝,一旦不慎就会永远沉浸于深渊之中,直至精神完全破坏。

顺带一说,登记工作的成员说看到了两个人的精神体啊,猎隼和白鹤,听说猎隼眼睛还有点大,蜷在魏少将的肩膀上,格外开朗,刚一出现就去蹭了蹭白鹤的羽毛,搞得魏少将有点不好意思了,挺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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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

五年前。云梦/姑苏联合演习。



“戴在手上的表显示为黄色或者表身被破坏视作丧失资格。”
“敌方指挥中心被完全攻陷视作该方队员在本次演习中失败。”
“尽量不要造成严重的伤亡——”
“演习开始。”



魏无羡静静地伏在在距敌方总部不远处的茂密树丛中,宽大的麻织斗篷、吻合腿部弧线的皮靴,都已经沾满了湿冷的泥沙。日光照射并不强烈,但这地方在树木的蒸腾作用下简直是个天然的大蒸笼,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熟到可以吃了。
他的手稳稳端着狙/击/枪,额头的汗珠滚到眼睫上也只能用力地眨眨眼睛以保证清晰地看到瞄准镜里的景象。

虽然只是模拟演练,但近战用的刀和枪/支中的子弹也只是做了简单的钝化处理,不至于伤及性命,放倒几个人倒是毫无问题。

他在来的路上已经无声无息清除了四五个姑苏的演习参与人员,无一例外是凭着自己的敏捷度将他们打成昏迷后弄碎了他们的表。他所潜伏的地带基本上可以称为最危险的区域,毕竟是只身前来,搭档江澄正守在己方的指挥营中,只好他一个人充当主力迎难而上。
对方不可能没有察觉到自己这样小偷小摸靠近的动作,因而他等待时机时隔一段时间就要悄无声息地移动一下位置,有时还要攀到树上去,再小心地受身落地。他自信地觉得应该没有人能把动静控制地更好,毕竟姑苏主力也是两个哨兵,感知能力没有向导那么强,被发现的几率微乎其微——



冰冷的剑锋落在了他的脖颈旁。



魏无羡立刻放弃了紧紧握住的枪/支支架,向旁翻滚摸出了腰间的刀具。
“锵!”
那剑扫着他的发梢经过,与他格挡在胸前的短刀碰撞在了一起。反手扭曲了一个角度,他将对方的剑刃弹开,刚要起身却被对方一个毫不留情的近身动作翻倒头朝地按在了地上,手上用于防身的刀也被甩到了一旁。
魏无羡:“……”

这简直太凶了,我可不是这么对待你那边的队员的啊,魏无羡在心中有些委屈地想着,同时将左手上带着的那块极薄的表护在了身体与地面之间。
他伸过头,像是不知道自己的处境一般向对方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咦?蓝湛啊?好巧怎么在这里碰到你了。”
搞什么……还是被对方的ace给捉住了。魏无羡不禁在心中一阵腹诽。

“……表。”对方生硬地说道。
“什么表?”魏无羡装傻。
“……魏婴。”蓝忘机皱了皱眉,显然非常不满意对方的不配合。

他并不想弄伤魏无羡,只要对方乖乖把手表交出来打碎,他就会放他毫发无伤地走掉——虽然对方现在整个人都被汗浸透了,有些灰头土脸的,部分头发无精打采、湿哒哒地贴在脸侧,唯独眼睛还带着狩猎者明亮的光芒,手臂仍是保持紧张收缩的状态,身上不明不白的伤口并不少。
“喔?你说这个吗?”魏无羡终于坦然地露出左手手臂,那一瞬间蓝忘机想都没想下意识便抓/住了他的右手手腕,以防他借机逃跑。
他的体温很低,魏无羡刚接收到这样的触感不经意打了个抖。而蓝忘机可能是之前没有怎么与别人肢体接触,也露出不自然的表情。
“你不觉得…那个…有点热?”魏无羡有些吃惊,自从蓝忘机擒住自己后他感觉体温骤然往上升了一度,有种发烧的感觉,而对方看起来却对温度一点感知都没有。
“……有一点,”蓝忘机闷声回答。

但是现在……绝对不是想那种问题的时候。
高契合度的结合热?
不行。

蓝忘机收起手中的剑,去摸腰侧的军刀,二话不说就冲着对方手腕上的表刺过去,余光正好暼到魏无羡突然睁大的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是感受到了对方突然剧烈的挣扎,所对着的目标一下子变成了魏无羡毫无防备的手臂内侧。
他的心跳骤停,又疯狂地跳动起来,凭着极快的反应力弯曲了刀尖的轨迹。

“唔!”伴随着一阵闷/哼,他的刀刃划到了魏无羡的手臂上,虽然精巧地避开了动脉,仍是有可怕血量的鲜血往外渗出,但魏无羡没有在意到这些,快速用受伤的左手抄起了对方的手腕,要用对方手上的刀亲自去刺对方手上的表——蓝忘机没有想过这个人居然如此疯狂,下意识便松开了握住对方的手,他有些狼狈地趔趄了一下,听着枝叶发出噼啪噼啪的响声,转眼便被那家伙逃出了五米之远。

魏无羡忍着手上让人发疯的剧痛,靠在一棵树旁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叫道:“蓝二哥哥!”
他伸出还流着血的左手,咧着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我……”

他的表情比任何时候都要张扬,身后的光线模糊了少年还在蓬勃生长的线条。笑容中还带着点讨喜的狡黠,让人一点都厌恶不起来,这样的面容让蓝忘机一时忘记了去听他说了些什么。


他说,我允许你来抓我。


魏无羡转身,消失在了如瀑布倾泻而下的葱茏中。

——


【演习/总用时11小时43分,胜利方云梦。】



tbc


五一还有两更,一更一万,毒奶一口,奶死并不负责(n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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